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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镇上,我在我妈的裁缝铺里帮忙。

改裤脚,换拉链,缝扣子。

一天最多赚两百块。

邻居们不知道我是被开除的,只以为我毕业回来接班。

“丫头,大学白念了啊。”老主顾们笑着说。

我也笑,手上的针没停过。

晚上关了店门,我坐在后屋的缝纫机前,打开手机。

姜柔的动态每刷必有。

她在巴黎é的工作室里穿着白大褂的照片。

她登上嘉人杂志封面的九宫格。

她在红毯上穿着定制礼服冲镜头笑的视频。

标题永远带着同一个标签:姜氏千金设计师

评论区全是赞美。

“天才!苗绣和高定的结合太惊艳了!”

“不愧是姜家的女儿,骨子里就有品位。”

苗绣。

我外婆的苗绣。

我缝了一万七千多针的苗绣。

每次看到这两个字出现在她的名字旁边,胃里就翻一遍酸水。

但我没有冲动。

冲动是穷人最买不起的东西。

我干了一件事。

白天缝衣服,晚上自学。

我在网上买了法律和生物学的教材,尤其是法医遗传学。

我不知道这些东西以后能不能派上用场。

但我记住了一句话:想推翻一个人的城堡,不能去砸墙,要挖地基。

第二年夏天,我偶然在一条新闻评论区看到一个细节。

有人贴出了姜柔和她父亲姜明远的合影。

姜明远身高一米八五,方脸,浓眉,皮肤偏黑。

姜柔一米六八,瓜子脸,细眉,皮肤白的发光。

评论里有人开玩笑:“基因突变了吧,一点都不像。”

被粉丝骂了回去。

但那句话,一直在我脑子里。

我翻出姜柔四年来无意间提过的所有细节。

大二体检时,她说自己是O型血。

有一年姜明远电视采访,主持人问健康话题,姜明远说自己是型血。

型和什么血型的人,都不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。

这是高中生物课本的常识。

我盯着屏幕上姜明远的脸,心跳开始加速。

不像,血型也对不上。

也许只是巧合。

也许不是。

第三年秋天,一个机会找上了门。

一家服装公司招临时后台缝补工,工作地点:上海时装周。

我投了简历,对方看我有服装设计学院的背景,第二天就发了通过通知。

工作内容:帮模特紧急处理脱线、断扣、裂缝。

薪资:日结四百。

巧的是,这届时装周的压轴秀,品牌方是é亚洲区。

设计师:姜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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