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抓住一个路过的医生问话。
“哦,被人扶去顶楼了,说想透透气。”
我赶到的时候,母亲正站在天台边缘。
秦真就站在她身后两步远。
“阿姨,我知道您这一辈子最恨小三。”
“逼得您不得已带着言言净身出户,吃了多少苦才把她拉扯大。”
“可您还不知道吧?您引以为傲的女儿,现在也在当小三呢。”
母亲下意识维护我:“你胡说!我女儿不是那种人!”
秦真拿出她和迟景运的结婚证,拉过母亲的手按在上面。
“您女儿跟一个有妇之夫纠缠不清,不是小三是什么?”
母亲浑身发抖:“不可能,言言和迟景运马上就要结婚了。”
秦真嗤笑:“她跟迟景运走不到一块儿的,阿姨。”
“因为我才是迟景运明媒正娶的老婆。沈言一个小三怎么可能取代原配呢?”
母亲气的她向后踉跄一步。
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砖石,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,整个身子都悬在了天台外。
我扑出去,死死拽住她的手腕。
“妈,你撑住,我去叫人。”
我扭头想喊,秦真却上前一步,蹲下来,饶有兴致地看着我。
“沈言,你知道吗?我从小就在想,凭什么你什么都有?你妈疼你,老师喜欢你,后来迟景运也选了你。”
“你们一家人高高在上地施舍我,怜悯我,好像我多可怜似的。”
她将小刀往我眼前晃了晃:
“可你现在,工作没了,男人没了,连你妈也要没了。”
“我也要让你尝尝,失去所有的滋味。”
我眼泪混着汗砸在地上:
“秦真,你已经如愿了,为什么还要逼我,你想想我妈这些年怎么对你的。”
“求求你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,帮我把她拉上来。”
秦真没回答。
一刀扎在我死死攥着母亲的那只手上。
我惨叫一声,却不敢松手。
可血太滑了。
我还是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的手从我掌心一寸寸滑脱。
“言言,别管妈了。”
最后一声,被风吞没。
我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变成一个黑色的小点。
随后疯了一样扑向秦真,一拳砸在她脸上。
就在这时天台门被踹开。
迟景运冲过来,瞬间挡在秦真面前。
抬手不问青红皂白,一巴掌甩在我脸上。
“沈言你闹够了没有?!”
力气大得我整个人摔出去,后脑磕在墙角。
剧痛传来。
一根不知从哪块松动的木板上脱落的钉子,直直嵌进我的太阳穴。
血顺着脸颊流进耳朵,温热黏腻。
我张了张嘴,想喊迟景运。
却看到他就站在几步之外,正捧着秦真的手,心疼的吹她指尖那点皮。
视线越来越模糊,直到我看不清他们的脸。
身体从指尖一寸寸冻住。
我闭上眼睛。
如果有下辈子,我再也不要遇见你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