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从拘留所出来后,贺知行彻底成了一贫如洗的丧家之犬。
他名声臭了,没有健身房敢用他。
为了生存,他只能去工地搬砖,租住在城乡结合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。
听说他每天只能靠吃打折的泡面度日。
人一旦落魄到了极点,就会疯狂怀念曾经拥有的温暖。
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上下班的必经之路上。
初秋的傍晚,我刚走出写字楼。
一个佝偻着背的身影从花坛后面窜了出来,挡住了我的去路。
“南星......”
我吓了一跳,定睛一看,差点没认出眼前的人。
贺知行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劳保服,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他浑身散发着一股酸馊的汗味,混合着劣质烟草的气息。
我生理性地感到一阵反胃,连倒退了三步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野花编织的手环,眼神里满是病态的狂热。
“老婆,你还记得这个吗?我们刚恋爱那年,我没钱给你买礼物,就编了这个送你,你当时高兴了好几天。”
他试图把手环往我手里塞:“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现在什么都没了,只剩下你了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?”
看着那粗糙的手环,我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用一堆不值钱的野花,就想唤醒我所谓的“恋爱脑”?
他以为我是收破烂的吗。
“滚开。”我连一丝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。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地停在路边。
车门打开,穿着高定西装的顾宴清走了下来。
他是省里知名的体育赛事投资人,也是我目前正在洽谈合作的大客户。
阳光健康,气场强大。
“姜总,遇到麻烦了?”顾宴清大步走到我身边,目光凌厉地扫过贺知行。
还没等我开口,他身后的两名保镖已经上前,像拎小鸡一样将贺知行架开。
“放开我!你们是谁?南星是我老婆!”贺知行疯狂地挣扎着,死死盯着顾宴清,眼中满是嫉妒和自卑。
顾宴清理了理袖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这位先生,姜女士现在是单身。如果你再敢靠近她半步,我的律师团队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倾家荡产。”
贺知行被保镖狠狠推倒在地,手里的野花环摔进泥水里,被踩得粉碎。
他绝望地看着我,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。
我转头看向顾宴清,微微一笑。
“顾总,我们走吧。跟一个毫无价值的陌生人浪费时间,不礼貌。”
顾宴清绅士地替我拉开车门。
汽车绝尘而去。
后视镜里,贺知行跪在泥水里,望着远去的豪车,痛哭失声。
阶级的鸿沟,已经将我们彻底划分为两个世界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