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。
今天,我要扒掉他们所有人的皮。
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换。
一张详尽的时间线表格出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左边,是医院下达三次病危通知书的具体时间。
右边,是周牧言在芬兰发朋友圈的时间。
凌晨1点15分,我大出血休克,心跳骤停。
凌晨1点16分,周牧言发极光照片:星河滚烫。
凌晨2点40分,我被推入重症监护室。
凌晨2点45分,周牧言点赞林清雅的合照。
我拿着麦克风,一字一句地念出医生的原话。
“再晚送来十分钟,大人也保不住了。”
全场死寂,鸦雀无声。
周牧言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稳。
他嘴唇疯狂颤抖,哀求地看着我。
“南枝……求你,别说了,家丑不可外扬,求你了……”
我直视着前方,眼眶红透,声音却坚如磐石。
“我躺在抢救室里插管子的时候,你在给她拍极光。”
“我的女儿从我身体里剥离出来的时候,你在跟她喝红酒。”
“周牧言,这就是你的深情?”
大屏幕再次切换。
周氏集团内部机密财务报表被投屏放大。
空壳公司的转账记录,虚假流水的伪造签名。
还有我电脑里备份的、由周父亲笔签名的转移资产授权书。
周父发疯一样冲上台,想去抢断电源线。
“关掉!马上给我关掉!你这个贱人!”
陆景衡的保镖一脚踹在周父的膝盖上,将他按倒在地。
陆景衡对着所有媒体和商界大佬宣布。
“鉴于周氏集团存在严重的财务造假、欺诈投资者行为。”
“陆氏财团立刻取消与周氏的全部合作意向。”
“并已向经侦部门和证监会实名举报。相关证据,已同步递交警方。”
这句话就像判了周氏死刑。
几百号人的宴会厅炸开了锅。
周牧言扑通一声,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。
他双手死死拽住我的裙摆。
“我错了,南枝。”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那些钱我可以补!你帮我跟陆总求求情!我是爱你的啊!”
我低下头,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。
“周牧言,你爱的根本不是我。”
“你爱的,是那个无论你怎么作践,都永远会包容你、原谅你的沈南枝。”
“现在,那个沈南枝死在产房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