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,周氏的资金链彻底断了。
一家合作了五年的核心材料供应商突然反水,拒绝垫资,甚至直接发了律师函。
紧接着,银行的一笔三千万过桥贷款被紧急撤回。
追债的人堵在周氏科技的大楼底下,拉起了横幅。
周父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,把烟灰缸砸在周牧言脚边。
“我养你有什么用!”
“连个女人都管不住,现在公司也搞得一团糟!马上就要破产了!”
周父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沈南枝!你以前不是搞金融的吗?你去把那几个要退股的老董事给我安抚好!”
“今天做不到,你就给我滚出周家!”
我在会议室里坐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我拿着一份毫无破绽的假报表,硬生生把几个要退股的老董事忽悠了回去。
争取了最后半个月的时间。
傍晚我走出大楼,腿一软差点摔倒。
周牧言从后面一把抱住我。
他的手臂收得极紧,下巴抵在我的头顶,声音里带着后怕。
“南枝,今天多亏了你。”
“幸好我身边还有你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最新的投资机构名单,递给他。
我故意把第一页最显眼的位置,留给了陆景衡的名字。
陆氏财团亚洲区一把手,手握百亿美金风投资源。
周牧言猛地抬起头。
“陆景衡?你认识他?”
我点点头,云淡风轻地说。
“大学学长,以前在学生会他很照顾我。”
周牧言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他立刻抓住我的双手,语气急切。
“南枝,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他?”
“只要陆氏肯领投,周氏就能活过来!”
当天晚上,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周牧言亲自下厨。
他甚至上网查了菜谱,笨手笨脚地熬了一锅补血的红枣粥。
他端着碗坐在床边,一口一口吹凉了喂我。
他守在我床边,整夜没合眼。
我看着他眼底重重的乌青。
我突然想起在产房那晚,我痛得把床单撕烂,血流了一地。
他在陪林清雅看极光,在朋友圈岁月静好。
手机在桌上震动。
林清雅打来了电话。
周牧言看了一眼屏幕,直接挂断。
电话又打过来,再挂。
第三次,周牧言不耐烦地接通了。
林清雅在电话里哭喊:
“言哥,我胃痛得在地上打滚,你来看看我好不好?”
周牧言的声音极其冷淡。
“清雅,自己打120。”
“南枝身体不好,周氏现在离不开她,这次我不能再丢下她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站在浴室门后,听着他绝情的话语。
我扯了一下嘴角,只觉得可笑至极。
迟来的深情比草贱,迟来的选择,一文不值。